第38章 :老鼠窝,谁要辱你们了?邀月现身
花厅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花无缺遭遇的没有两样。
马亦云哭诉着她丈夫的多疑和无情,一向怜香惜玉的路连城自然是帮她把脖子上的锁链打开。然后马亦云便借口站不起来,要路连城将她抱起,等路连城要扶起她纤细腰肢的时候,她却突然像是被吓了一跳,跳到了路连城的怀里:“不好,我……我的丈夫回来了……”
白山君就跳了进来,指着路连城两人骂道:“好啊,老子前脚刚走,你们这双狗男女就滚在一起了,老子就知道这婊子是天生的贱人,竟会看上你这种小兔崽子。”
路连城却不慌不忙:“阁下暂且息怒,我有办法证明我和你夫人清清白白。”
马亦云嗲声嗲气道:“好人,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咱们双宿双飞,你是年轻俊美的公子哥,他不过就是个粗俗无礼的莽汉,我要是选他,那简直眼睛瞎了。”
白山君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手指捏得根根作响,一双眼睛仿佛要凸出来一般,咬牙切齿道:“你想怎么证明?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非要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简单的很。”路连城微微一笑,这下就连马亦云都好奇路连城该怎么证明他的清白了。
下一刻,马亦云就感觉胸口一疼,如被重锤轰击,整个人喷血倒退着撞在墙壁上。
“你看,现在是不是证明我和他没关系了。”路连城收回手掌,微笑道:“这女人一方面背叛你,另一方面居然还想要污蔑我,的确是个婊子、贱人。”
白山君眼睛瞪大,瞧着被打吐血,软软瘫倒在地的马亦云,一时居然不知作何反应:“你……你……”他们这套法子,也不知让多少人上当了,但从来还没有人干脆果断的为了证明清白,直接把马亦云打个半死。
“你还不肯相信么?”路连城大步走到马亦云面前,一把抓住她如云般的长发,将她提起来,接着正正反反就是十几个耳光掴了过去,这耳光果然势大力沉,啪啪声响彻不绝,马亦云一张精致的脸蛋迅速高高肿起,和猪头差不多。
“现在你肯相信了么?”路连城丢下马亦云,就仿佛是丢下个无足轻重的垃圾。
“去死!!”这时马亦云简直被气疯了,衣袖一挥,一蓬好似牛毛般的细针就向路连城激射过来。
她就是用‘游丝针’暗算花无缺的人。可她这针只有在暗算时才能起作用。路连城对着射来的细针猛地呼出一口气。
细针顿时倒卷而回,瞬间全部射入马亦云的身体中。马亦云立时发出一丝不似人声的惨叫声,然后身体蜷缩起来,抱着身体,不断的颤抖,哀嚎,仿佛在遭受某种极难受的酷刑一般。
“夫人、夫人!!”白山君赶忙上前抱起马亦云,又从怀里取出一块黑黝黝的马蹄铁。这游丝针歹毒得很,细若游丝,还在身体里乱窜,是天下一等一的歹毒暗器,必须要尽快用吸铁石配合特殊手法,才能将其取出来。
“你这人真是个乌龟不成,你夫人都这么对你了,你居然还要救她。”路连城的声音里,带着怒其不争之意。
白山君闻言,冷冷瞪了路连城一眼,然后继续抱着马亦云,将游丝针从她体内吸出来。可马亦云在一瞬间生出的细针太多了,他想要取出来,却不是一件简单事。
“你瞪我?今天你敢瞪我,明天就敢骂我,后天就敢对我出手,此子断不可留!!”路连城反手就是一记劈空掌力向白山君劈了过去。
“妈的,这人简直有病!!”白山君从来没遇到过路连城这样的人,瞬间施展身形躲避,而他先前所在的地方,地砖破碎,立时被打出一个大坑。
“躲得还挺快。”路连城也不惊讶,白山君的武功在十二星相中排名第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随意击出一掌,轻描淡写,毫无花哨,乃是掌法中最普通的招式。但现在路连城的功力已今非昔比,更吸收了移花宫掌法精粹,那白山君面对这一掌,顿时生出天翻地覆、日月无光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被这一掌笼罩住,无处可逃。
白山君一声虎咆,声动天地,拳势仿佛猛虎下山,将刚猛沉稳二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但拳掌交击的时候,他顿时发出一声哀鸣,骨头都仿佛碎裂了一般。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算打娘胎里修炼,也不该这么厉害才对!?”一向刚猛的白山君,此时不敢再和路连城正面交锋,身形不断游动,时不时地打出一拳。至于原本在他怀里的马亦云,早就被他视作负担般抛了下去,此时正在地上蜷缩呻吟。
花厅中,满是掌风呼啸。路连城随意一掌,就让白山君狼狈不堪。他被路连城的一道掌风打在胸腹之上,此时嘴角已经在淌血,肋骨碎了四五根,每次动作都带着剧烈疼痛。
“畜生,还不过来。”白山君一声大喝,接着一声虎吼响起。
腥风突起,灯火遥遥欲灭,那只懒洋洋的斑斓猛虎此时已恢复了百兽之王的威势,一步步向路连城走了过来。虎步虽缓,但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
“杀了他。”白山君又一声命令。
那吊睛白额虎箭一般窜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虎威更甚。
路连城身形一避,在这猛虎于他身前窜过的那一刹那,他反手一掌砍在虎脖之上。隐约有骨骼碎裂声响起,接着这百兽之王就仿佛醉酒一般在花厅中踉跄几步,软软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
而这时白山君趁机一拳打来,这一拳他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功力,刚猛无俦,拳力于空气一触,就是一道霹雳炸开,拳风蓦然卷荡开来,房间里的座椅板凳竟是四分五裂。
在这一拳即将击中路连城的刹那,他手掌一牵一引,一股莫名的力量似天外而来,包裹白山君的手掌,白山君拳头不受控制地一折,向自己的胸口重重击了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类似移花接玉的手法。但由路连城使来却羚羊挂角,浑然天成。白山君根本没办法像和花无缺交手那样停驻拳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拳击来。‘砰’的一声闷响,他身体震了震,胸膛直接塌陷下去,他眼睛死死瞪大,脸色惨白,人也如烂泥般倒下
一刻钟后,路连城找到了同样中了‘游丝针’的花无缺,并帮他将游丝针取出来。
“多谢路少侠。”花无缺面色苍白的拱了拱手,这游丝针在他体内,的确是让他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没关系,毕竟以后我不但是铜先生,还是你的师公了。”路连城微笑道。
“师公?”花无缺疑惑,路连城却没有给他解释,转身向屋外走去。在路过花厅的时候,花无缺看到了因为疼痛而痉挛、抽搐的马亦云,面上露出不忍之色。
路连城挑了挑眉道:“怎么?你不忍心?”
花无缺沉默无言。
路连城道:“像这样的人活下来,不知道要害多少无辜的人。你若真不忍心,那就送她去见她丈夫。”
花无缺无言以对,最后走到马亦云面前,蹲下身,掌心劲力一吐,震碎了马亦云的心脉。马亦云在死的时候,看向花无缺的目光竟充满了感激。这游丝针的确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数天后,路连城、怜星和花无缺三人已到了龟山地界。
路连城一袭素色长衫,步履从容:“说起来,邀月比我们先出发,就算移花宫距离龟山远一些,但也早就该到了。”
怜星想了想道:“好像姐姐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不过最近也快到龟山了。”
花无缺看了路连城一眼,神情复杂,这人好像真成了自己师公了。
这时他们已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树林,路连城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前面那一片树林,就是魏无牙的老鼠洞了,他还给老鼠洞取了个天外天的名字……”
他的话未说完,就瞧见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自树林中窜出来,一溜烟钻入旁边的杂草中。
怜星俏脸冷了几分:“老鼠洞里果然都是些老鼠。”
不多时,三人就进入了那片茂林中。
山风吹得更急,阴冥的天色中,这片茂林突然带起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又是一阵响动,嗖嗖嗖的破风声响起,四面八方的树影深处、数十道枯瘦身影骤然窜出,瞬间合围而来,将路连城三人牢牢困在密林中央。
这便是魏无牙座下的天外天普通弟子,他们身形尽数枯瘦颀长,宛若风干竹竿,身形单薄却动作迅捷,大多穿着灰褐色短袍,腰间悬挂着无牙门专属的鼠形铁牌。
数十人站位错落有致,暗含魏无牙传授的合围之阵,进退有序。他们眼神阴冷,仿佛随时都会扑杀一切擅闯之人。
为首之人身穿白衣,一张脸苍白的仿佛透明似的,那双眼睛更不像是人的眼睛,而仿佛某种残暴的食人野兽,带着饿了几天几夜的目光。这人正是魏无牙门下四大弟子之一的魏白衣:“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天外天禁地。”
路连城微笑道:“其实我是捕鼠使,江湖人称御猫,听闻此地老鼠泛滥,正是来捉老鼠的。”他又上下打量这群人:“想不到,这的老鼠不但多,而且还都成精了。”
魏白衣怒喝一声:“你找死!!”
他向路连城扑了过去,与此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把钩子也似的武器,只是这铁钩居然是金色,钩随人走,直接朝路连城钩了过去,出招很快,招式很奇,就像是卷起了一道金色涟漪。
路连城微笑不动,面色自若。只是等着金钩到了近前,才抬起一只手,随手一抓,似抓摄天地,包容万物。
魏白衣,面色陡然一变,只觉对方这一抓简直妙不可言,那金钩也好似主动送入对方的爪势之中,将金钩的一切变化都包容进去。
幸好魏白衣在自己的这一招上,研究很深,有许多心得。他金钩一转,凛冽的钩尖转出一个奇妙的弧度,钩向路连城的脖颈。
然而就在这时,魏白衣发现随着自己金钩转动,路连城由抓化掌,朝着他的脸重重抽了过来。这一掌也似乎并不快,手掌扇出的弧度都落在魏白衣的眼中,但却后发先至,只听‘啪’的一声,狠狠抽在魏白衣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
魏白衣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左边脸已经肿了起来,颚骨被打碎,大半的牙齿被打了下来。他看向路连城,眼中带着惊愕:“你们究竟是谁?”
路连城微笑不语,花无缺却是有礼,上前拱了拱手:“在下移花宫花无缺,这位是路连城路少侠,这位是移花宫怜星宫主。”
“是你们,居然是你们……”
魏白衣喃喃自语,他忽然惨笑一声,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
只见他胸膛上,赫然有十个大字。这是十个惨碧色的字,竟像是用碧磷烧出来的,几乎烧及骨头,伤痕深深烙印在肉里,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休想除去。
这十个字写的正是:“无牙门下士,可杀不可辱。”
“我虽不是你们对手,你们却休想侮辱无牙门下!”魏白衣向路连城扑了过来,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之态。
咻!半空中一道白光乍现,如闪电般穿过魏白衣的喉咙,带起一蓬鲜血,他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地。
接着这道白光暴涨,在密林间来回穿梭,于合围的人群中极速飞掠盘旋,寒芒过处,这些魏无牙精心调教的弟子毫无反抗之力地跌在地上。
寒芒过处,无人能挡。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尸横遍地。
那道白光从半空折了回来,在空中轻轻一颤,将鲜血抖落,悬在路连城的掌心上,正是一柄巴掌大小的飞剑。
“谁要辱你们了?”
……
半个时辰后,又有三道人影来到密林中,而其中那道白衣飘飘,高冷绝俗的身影,不正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