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马观花
“阴气?姨娘是怎么看出这种东西的?”
“望气术……阴阳,血煞,皆可看得,测谎也在此列,若修至精深,甚至还能看到气运一说。”
技多不压身,江不系稍显意动,打定主意苦修‘新华词典’。
容娘子没好气道:
“莫要心急……观察气运,测谎探心,皆乃元神修行才可掌握的要义,刚需精纯魂力,你修行时日尚短,先继续练《黄庭剑》便是。”
容娘子心底有些不情愿让江不系练这个……因为若江不系练会了,那她便无用了。
容娘子既不愿成为江不系的负担,更不想当一个只会飘来飘去的吉祥物……或许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吧。
容娘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快四十岁了。
她自动忽略了自己沉睡的七年……睡觉时,年纪是不涨的。
她的时光已在死去的那年,也即三十五岁那年停滞……咦?这么想,她其实也不算老女人。
也就比不归娘子大了五岁。
“咳咳————”
坐在船舷吹风的小师妹忽的咳嗽两声。
容姨的心情则好了起来,笑盈盈道:“并非因她是个雏,所以才阴气重。”
“所谓阴阳交汇,和合于身,这才是正常人,不外乎因性别,体质等原因,导致阴阳二气或多或少罢了。”
“但这妮儿不一样……身上阳气几乎没有,若不是她还活着,我甚至会以为她是什么孤魂野鬼。”
容娘子不免好奇,想往前飞去细细打量,可她不能相距江不系太远,顶多三米已是极限,不免飘在空中嘟唇,巴不得船舶能快一些。
江不系顿觉可爱,笑道:“但姨娘才是真女鬼。”
“嗯?”
“美艳的女鬼。”他补充道。
容娘子最喜欢江不系夸她漂亮。
如今她却轻叹一口气,小手拉着自己可可爱爱的红棉小帽,“我现在这模样可称不上美艳……”
容娘子心中迫切想得到寒玉冰蟾酥,但又不想给江不系太大压力,便又道:
“像周丫头这种情况,定是身体出了问题……或是因功法,或是因伤势,姨娘建议你多了解她一番为好。”
“她身上的秘密,定然不少。”
江不系却对此兴致缺缺,他又不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对探究这位周姑娘的秘密没兴趣……直到那周姑娘视线越过姜念安,望向容娘子。
!
容娘子一惊,在空中好似游鱼般飘了一圈,躲在江不系身后……那周姑娘目光依旧随之望去。
“她竟能看到我!?不对,不可能!应当只是与云愿知近似,可隐约察觉到我的存在,可云愿知是修了《黄庭经》的,这周丫头又凭什么?”
容娘子语气惊疑不定,江不系也是眉梢紧紧蹙起,直言问:
“姜姑娘……你这位周姐姐,修的什么内功?”
姜念安还是第一次瞧这般清冷的东方大哥主动了解女子,眼神颇显惊奇,口中则老老实实回答:
“就是翠霞山庄的祖传内功呀……只不过周姐姐天资寻常,至今也就六品吧……”
容娘子冷静分析道:“要么,是她身上有什么同神魄有关的宝贝,要么,就是她另修内功,且极大可能是《黄庭经》。”
提到与神魄相关的宝贝,江不系当场来了兴致,又转而问:“但翠霞山庄哪里来的《黄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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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是秘密。”
三言两语,船舶靠岸,姜念安蹦蹦跳跳与周姐姐拉手。
“周姐姐不筹备比武招亲,怎来这儿啦?”
“听闻昨夜你遭了一剪梅毒手,我放心不下。”
“没事哒没事哒,幸亏有东方大哥!”姜念安小手指向扶着夏令绾下船的江不系
“东方大哥……听说他乃南侠江不系,你该唤他‘江大哥’,怎一点礼数没有?”周姐姐训斥姜念安一句。
“我琢磨着他肯定是想用化名行事呀。”
姜念安吐了吐舌,周姐姐却已看向一行三人,不偏不倚行一万福礼,语气透着歉意与一抹疏远,道:
“念安乃小女表妹,多亏江少侠伸以援手,才可挽她清誉,按理说,小女是该设宴款待以偿恩情,可比武招亲近在眉睫,小女薄柳之姿,本不该同男人多言。”
“若有唐突,还望见谅,勿怪。”
说着,周姐姐唤来贴身丫鬟,取了几张票值百两的永安宝钞递给江不系,以做赔礼。
这话说得不偏不倚,小师妹至少听得还算舒心……难得啊难得,江湖上竟能瞧见一个对江不系稍显疏离的女人。
下一刻,便瞧周姐姐稍显犹豫,迟疑几秒,小声道:
“江少侠近来可觉阴寒遍体,夜不能寐?”
你好似被鬼缠身了喔……她就差只吐此言。
不过她明显是瞧不见容娘子的,却也的确能感知些东西。
江不系于是对她身上那疑似神魄宝贝的物什更感兴趣,故作惊讶,想套套话。
“周姑娘怎知?莫非你也……”
周姐姐张了张嘴,但又想着交浅不言深,只道:
“小女自打记事起,身体便有陈年顽疾,不值一提,同少侠的情况应当不一样,若是得闲,或许少侠该寻个道士,为您祛祛晦气。”
“谁是晦气?”容娘子翻了个白眼。
江不系又问:“是因病重,还是什么暗伤。”
“……是生了病。”
周姐姐顿感莫名,你这般热心肠作甚……莫非也是想来参加比武招亲娶我?
她不免心感羞涩。
“她在说谎。”呆萌测谎姨上线,“这不是病。”
江不系微微颔首,在心底道‘姨娘真厉害!’
他又问:“我走南闯北游历江湖,倒也略懂些医术,不妨为姑娘看看?”
周姐姐神情略显古怪,“不劳少侠费心,小女这顽疾药石无医,要说唯一的解药,嗯……便在这比武招亲之上。”
她又转而带上一丝灿烂笑意。
“但多亏少侠昨夜擒贼,一剪梅已入大牢,我等再无顾忌,今日午后,便可开始了罢!”
“若,若少侠当真有意,不妨上台打……”
她害羞垂下小脸,虽然同江不系只是萍水相逢,无甚好感,但女儿家谈及此事,总归难以启齿。
?你干嘛?想让江不系也参加这什么劳什子的比武招亲?
小师妹盈盈笑着打断她的话,稍显讥讽,道:
“扯这么多,不就是阴气太重,需个男人同你榻上尽欢,中和一二吗?神叨叨的,还以为是多大病症。”
江不系侧目看她,“你怎知道?”
“你师妹我,医术了得,所谓望闻问切,随便瞥一眼,连她昨晚抠没抠都知道。”
小师妹撇了撇唇,对这位周姑娘的态度很不友善。
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她这粗鄙之言,周姐姐心中羞恼,正想争执一二。
又注意到有些过客正好奇望着他们,担心风评,也便不敢多言,欠身一礼便拉着姜念安快步离去。
姜念安朝江不系摆手,“待会儿我再来寻东方大哥,领您去逛逛翠霞山庄……”
江不系并未挽留
小师妹凝望着周姑娘的背影,眸间思索,只此一眼,她便笃定。
这位周姑娘,便是她此行要找的人……与江不系一同行动,果真能省不少事。
小师妹当即灿烂一笑,好似蝴蝶般踩着步伐,翩然离去,背影姣好,衣裙纷飞。
“翠霞山庄景色宜人,小师兄自便,师妹我嘛,便先潇洒去也!”
只是眨眼,她便消失在苍翠花木间,来去匆匆。
江不系站在码头,与师姐大眼瞪小眼。
这丫头到底是来干嘛的?
莫名其妙寻上师姐,又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对我有意,又有一身高绝医术……那周姑娘戴着帷帽,她又是怎么望闻问切的?
医术这么牛,你当你是林姐姐啊……修习《长春令》的硬性要求便是熟读医书,虽然不归娘子很少展露医术,但江不系是晓得她的杏林造诣的。
!
江不系顿在原地,如遭雷击。
不会吧……
但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所谓的小师妹,是在秦州通往定州的必经之路,遇见师姐……其实她最开始是想等我罢!
只是我被姨娘带偏,这才一时错过。
但她来定州做什么?
她这回又有什么目的?
江不系拉起正在神游天外的师姐便朝小师妹离去的方向追去。
师姐被拉着小手,杏眼茫然,紧接着又瞧江不系急匆匆将她拦腰抱起,视线天旋地转,眨眼便攀至码头之侧,一栋望楼之上。
举目四望,红绸招展,人头攒动,山清水秀,薄雾氤氲……可哪里还有小师妹的倩影?
这才过去了几秒?单这轻功身法,江不系便已笃定心中猜测。
林姐姐真来了,且还用马甲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她究竟想做什么?怎什么都不告诉我?
亲都亲了,有这层情分在,若她当真有所需,直言请助,江不系难不成还能置身事外?
真是妖女,本性难移,总想着算计,从不想着请他帮忙……
江不系心头顿生一股无名火。
“少侠,少侠!你,你这是作甚?”
望楼台上,几位持弓守卫,稍显紧张望着江不系。
望楼之下,也有过往众宾仰望着望楼上的一男一女,眼神好奇。
夏令绾勾着江不系的脖颈,单纯的师姐根本不懂江不系心中的杂乱思绪,只道三郎是来带她玩的,当即裙下白靴轻快荡着,嗓音柔软。
“三郎,这儿人真多!真热闹!风景也漂亮。”
她眼神怀念,后又语气低落下去。
“我想起咱们小时候,总站在山上一棵老歪脖子树上,眺望山下的时候了……如果远暮山没着火就好了。”
自从衔枝台一把大火后,山没了,镇子也破败了,江不系大多时间都在江湖游荡,难称有什么可以称呼为‘家’的地方。
四海为家,听起来挺潇洒,不过江不系还是希望能给师姐一个安稳的地方。
他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物理意义上的。
江不系回过神来,将师姐放下,与她一并站在望楼之上,轻声道:
“我会在这儿再寻一个远暮山的,翌时,将你们都接过来住。”
“这儿也有远暮山吗?世上原来有两座一模一样,就连名字也一样的山呀。”夏令绾的语气无不透着天真。
“当然不是。”江不系正想解释,又听得师姐笑道:
“阿姐明白了,阿姐很聪明……你在哪儿,哪便是远暮山,对不对?”
江不系望着她开心的表情,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不归娘子而顿生恼火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轻声道:“是你在哪儿,哪儿才是远暮山。”
“啊?”夏令绾连连摇头,“可我叫夏令绾……不叫夏远暮。”
江不系哈哈大笑。
却是经由不归娘子,终于收起了置身事外的看客心态。
今日可不能再游山玩水了……他担心不归娘子出事。
但话又说回来,林姐姐得了玉佩,神魄攻击对她再无效用,虽神魄定然还有暗伤,可堂堂九阙,能伤她的人屈指可数。
与其满岛屿寻她,倒不如顺其自然,静待花开,
下午才会正式举办比武招亲,距今还有几个时辰。
他眺望着翠霞山庄,忽的想起前世玩过的一款武侠游戏《侠客风云传》。
若他也置身游戏中,嗯……目前当是在大地图自由活动的时间?
寻机遇,碰趣事的时间段儿。
春风携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落花,卷过江面,飞去望楼,撩动江不系与夏令绾的衣襟,越过两人,飞向人山人海的江心岛屿。
‘比武招亲’的金字牌匾,横在山门,满楼红袖。
颇为清幽的山谷石阶,背着小吃饮子的货郎担,去又复兮。
又有人扯起嗓子喊叫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试问天下英雄,谁可在翠霞山庄,夺周家小姐芳心哩!’
三两成群的武林人士,年轻子弟,聚在一处,言笑晏晏,高谈阔论着岛上英雄,说道着,‘此次比武招亲,倒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七脉会武’之类的话。
翠霞山庄占地广阔,为此事已筹谋许久,此地更像一处小镇,各方陈设,应有尽有。
夏令绾心性天真,看不出翠霞山庄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是风云暗涌,单是拉了拉他的衣袖,
“看上去好热闹喔!我们下去玩罢!”
江不系微微摇头,“我没心情走马观花……我想先忙正事,翠霞山庄,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
山门之后,一路边木桌,桌子破败,椅子破旧,铺着黑布。
一穷酸道士拄着‘凶吉桃花,算天问地,道门直传’的幡布,颇为仙风,瞥向坐在桌前的两人,笑道:
“这位客官,恁眉宇间清隽出尘,自有清风拂山岗的潇洒,眼底却似半盏残灯,分明便对此事无趣,却定要掺和这比武招亲的浑水。”
江不系微惊,自己的心态竟被此人点出?他看了眼幡布,听闻道门是国教,但他还未见过道门中人,暗道这岛上当真藏有高手?
他便问:“道长究竟想说什么?”
“周家小姐的绣球,认英雄,认武艺……可底下的东西,却未必认人。”道长眼眸轻阖,神叨叨道:
“老道我这儿有一宝贝,定可让少侠,夺周家小姐芳心。”
“什么?”
老道推出一瓷瓶,瓶身赫然写着‘情毒’二字。
“诚惠二两纹银。”
“合着你所谓‘底下的东西’,是指周家小姐的……”
江不系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直言步步紧逼,当即掀翻木桌,领着师姐愤而离去。
容娘子飘在江不系身后,捧腹大笑,
“那老道是‘纳生坊’的骗子!纳生纳生,百态众生……也是三姓七宗之一,但都是些江湖市井的混不吝。”
“出生坊还差不多!那幡布不写着‘道门’吗?”
“道门直传……又不是道门真传,那宗门就是骗子多,喜欢玩文字游戏。”容娘子口中啧啧称奇。
“不被纳生门的人骗,便不算来北朝江湖走一遭。”
“我被林妖女骗得还少吗……”
夏令绾被江不系拉着,回首望着乐呵呵扶起木桌的老道……她还想算算自己的姻缘桃花的。
江不系领着师姐在山庄闲逛,容娘子在身后飘着。
中途碰见几位背着画匣的少女,称江不系与夏令绾容貌绝艳,郎才女貌。
希望作画一副,不收钱。
夏令绾被夸得高兴,自作主张答应下来。
江不系与夏令绾摆好姿势,这帮少女借着调整姿势为由,摸摸他的脸,又碰碰他的腹肌,惹火了夏令绾,将她们的画匣一脚踩烂。
她们却一副赚到了的开心表情。
若不是江不系拉着,夏令绾定要扑过去强手裂颅。
唉,江湖套路多。
同师姐一起看了神龙吐火……就是舞狮蹦蹦跳跳,吐着火焰。
没什么意思。
但师姐看得开心,于是江不系给了一钱碎银当赏钱。
一家自西域大漠来的异族商客,正在吆喝着,举办‘大胃王’比赛,奖品是一柄削铁如泥的西域弯刀。
报名费,二十文钱一位,食物则是西域大盘鸡……浇上辣油,裹以土豆,鸡肉的面食。
夏令绾刚好饿了,江不系于是交钱报名……最值得注意的对手,是位形若圆球的胖墩。
但不是夏令绾的对手,气急败坏,自称他乃‘吃喝嫖赌’四大恶人之一,还望夏令绾不要不知好歹……后被江不系一脚撩翻,交予巡逻弟子。
这厮居然还有花红,足有50两纹银,倒是意外收获。
夏令绾腰间挎着那柄赢来的西域弯刀,步履间虎虎生风。
粉唇沾着辣子,江不系用衣袖为她擦拭干净……师姐红了脸,低着头。
酒楼二层,伫着许多方桌,三两闲客坐在一处,正在玩‘马吊牌’……有些近似江不系记忆中的斗地主与桥牌。
碰见了姜念安,她被三位闺中密友,拉着玩牌……姜念安原先不想玩的,但瞧见江不系,美目一亮,朝他招手。
“三缺一!东方大哥,斗几圈马吊罢!”
可她们本就有四个人,到底缺了谁呢?于是四女当中,胸脯最大的那个被姜念安赶走,闺蜜之情宣告破裂。
江不系想问问她们有没有碰见小师妹,于是坐下。
他很少碰这些娱戏,手艺不精,更没想着用天眼通作弊,但面前三女却是此道老手。
林姐姐的事,还未问出,‘吃喝嫖赌’的吃恶人,用命给江不系换来的五十两纹银,已先败光。
再也不玩了。
容娘子也想玩,于是飘在身后指挥。
血赚二百两,赢得姜念安眼中含雾,差点就要去脱肚兜还债。
夏令绾在一旁画画,眼瞧江不系离席,将画纸示意给他看。
三个大头火柴人站在一起,江不系勉强认出这是他,师姐,与容姨……料想师姐是对方才画画一事,念念不忘。
江不系动笔改了改……把容姨改成了幼女。
夏令绾看不懂,容娘子倒是笑得花枝乱颤。
姜念安与江不系一并离席,说是有好玩的地方,一路左拐右拐,领他来至一处颇为神秘的院子。
院前守卫压低声线,“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楼。”姜念安回道。
青楼?
守卫却满意颔首,放三人通行。
江不系微惊,“这是什么?”
“暗号呀。”
姜念安走在前方带路,院中屋内,有一黑衣人,神秘兮兮,低声问:
“要货吗?”
江不系从他的嗓音,听出这位便是那位浮望山的大师兄……他记得这人挺老实的啊。
你们到了中二病的年纪?
姜念安郑重颔首。
黑衣人猛地一撩宽大衣袍,可见内里缝制着不少面具,甚至还有一剪梅的款式。
姜念安解释一句,
“一剪梅二十多年前闻名江湖,打扮在江湖颇为风靡,尤其是近来横空出世……所以他的面具倒是不少。”
说着,小富婆掏银子,买了三个‘一剪梅’面具,戴上后,自一下行石阶,一路走下,不出片刻,可瞧一处颇为宽敞的暗室。
暗室中站了洋洋洒洒不少人,皆是脸戴面具,遮掩面容者,有人正在高呼:
“活人剑,对死人刀!”
不消自说,定是黑擂。
江湖总不缺这种地方,倒也是一个赚银子的好去处,不过佩戴一剪梅面具的人,倒还真不少。
你是一剪梅?哦?你也是?
姜念安也是江湖儿女,手痒难耐,取出瘪瘪的小荷包,捏出一两银子压自己胜。
后被一位戴着一剪梅面具的大姐姐踹了好几下屁股,顿觉丢人,哭着跑回来。
江不系于是上前提剑,当上擂主,挑罢一连十几人,净赚四百两。
黑擂好啊,赚钱如喝水,江不系美滋滋自公证那里取来银票,塞进袖中。
连姜念安都能知道的地方,不必多说,也知定是年轻一辈的娱乐场所,江不系过来炸鱼,这黑擂也开不下去了。
但那位踢了姜念安好几脚的‘一剪梅’大姐姐,却不曾上擂,只是站在角落,默默望着江不系。
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心情似乎还不错。
江不系注意到她的视线,侧目看去……已不见踪迹。
他心中微惊,这岛上还有这等高手?
不是林姐姐还能是谁?
他领着师姐,快步走出暗室,举目四望……却依旧落后那妖女一步,没能寻到她。
售卖面具的黑衣人大步走近,朝他道:“刚刚有人给你留了样东西。”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画像。
江不系微微一怔,又是画?
展开一瞧,却是江不系拉着夏令绾,在人群中兴致勃勃,寻着娱戏的场景。
绘声绘色。
江不系哑然失笑,“好你个妖女……喜欢暗中偷窥。”
咚,咚,咚————
钟声闷响,悠然传遍岛屿内外。
江不系收敛起同师姐玩闹的惬意心思。
他站在院中,闻声望去,日上三竿,春光日暖……比武招亲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