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艾索莉
“无有奇迹，唯有人类。”——圣萨巴特
“there are no miracles.，there are only men。”———saint sabb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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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提女士是一位战士。她比历史上任何人物都能体现帝国的信条与人类的精神。孩提时，她的事迹就激励过我。我把这次远征看作是我个人的事业，甚至觉得比黄金王座赐予我的职责还要沉重。我要报答她的激励，要再一次踏上她的解放之路，给予那些她曾从黑暗中解放的世界以光明，伊布拉姆，此时此刻我觉得我仿佛是一名朝圣者……”
伊布拉姆.冈特回忆着曾经与老领导斯莱多的交谈，也是感觉到淡淡的哀伤。
那位老人带着欣慰与遗憾魂归黄金王座，活着的人还得为曾经立下的血誓打拼。
马卡洛斯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他是斯莱多指定的继承人，但是“血盟”内部不服他的大有人在。
别误会，“血盟”并不是指混沌术士乌尔洛克·高尔的血契部队联盟，而是斯莱多在这次萨巴特远征筹备阶段，害怕自己死后圣战无疾而终，拉拢了四十多个年轻有为的星界军指挥官搞的“兄弟会”性质的小圈子。
包括马卡洛斯与冈特在内，当初都是歃血立誓之人。
也正因为有着这一层背景，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终于迎来了补员。
卡兹老云锤了，凯小宝什么的他听说过，冈特的幽灵他是真不知道。
但是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的故事，或者说事故，在远征军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四个字总结，老倒霉蛋。
“冈特的幽灵”并非一支普通的星界军部队，其诞生之初便是一出荒诞的悲剧。
当他们在母星坦尼斯征询完毕正式举行建军仪式的当天，混沌势力突然降临，然后普普通通的摧毁了整个世界。
仅有首批征召的三团星界军团在政委伊布拉姆·冈特的领导下成功撤离了部分人员。
这些无家可归的幸存者聚集在一起，组成了“塔尼斯第一暨唯一团”，用这个名字纪念炼狱银河送给最后的坦尼斯人的第一份成人礼。
当时，三个星界军团的其他军官全部都在为出征前的最后一次社交而扎堆，试图给军务部的“大人物”留下一个好印象，反而是留在校场上负责管理阅兵式现场的冈特成为了唯一的“军官”。
然而冈特的传奇在于，他是帝国少有的，真正意义上罕见的被正式授予星界军团级指挥权的政委。
没骂人，是真罕见。
卡兹还私下询问过领主将军布雷丁，军务部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
结果布雷丁还真知道原因。
“因为坦尼斯已经毁灭了啊，而坦尼斯第一唯一团是列上名录的正规星界军甲种团，小家伙们都不愿意去接手这种背着沉重历史包袱的兵团，军务部又不能放任不管，那怎么办嘛，还不就伊布拉姆一肩挑了呗。”
要不是斯莱多这小老头铁了心要搞萨巴特远征，坦尼斯第一唯一团很可能随便就被扔那个地方自生自灭去咯。
不对啊，卡兹的超人大脑转了几圈，发现布雷丁在隐瞒什么。
道理似是而非的，明显不是帝国的正常画风嘛。
于是找了个机会，卡兹换了个刚提拔起来的中校军官问了下，结果还真问出来了。
因为坦尼斯毁灭的时候，不是只有那三个星界军团的士兵存活，还有大量的平民也被冈特保护着离开了家园。
这才是军务部特殊对待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的真正原因。
伊布拉姆.冈特管理的根本不是纸面上那个标准人数的星界军团，背后还拖家带口着至少十万老乡。
难怪其他军务部的其他军官不愿意去坦尼斯第一唯一团当团上校，这种靠信念与人情纽带维系的乡土兵团，谁去都讨不了好。
情况太复杂了。
巴尔豪特的重建速度相当快，作为萨巴特的核心交通枢纽，斯莱多的最后一战令神圣泰拉与希德拉弗愿意继续追加投入。
高领主们不会过于关注萨巴特远征的具体状况，帝国操蛋事儿太多了，萨巴特世界目前能排上号，一百开外吧。
军务部的老爷只关心战报，既然巴尔豪特打下来了，说明斯莱多之前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马卡洛斯等了三个月，终于等来了神圣泰拉的正式任免通知。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这就是在走流程，神圣泰拉的虫豸们好歹还是拟人的，还干不出远征进行状态横插一手干涉远征军内部人事的招笑行径。
事实上，帝国拥有充足的打烂仗经验，搞远征，中途死上一两个甚至两三个最高军事长官属于正常流程，只要远征军不申请散伙儿，神圣泰拉是不乐意搞空降的。
远征搞砸了，是你们远征军的问题，我们高领主干预了，那责任就在自己身上，这不是给别人攻讦的借口与理由吗。
所以马卡洛斯明知道有斯莱多的遗命，自己的身份认证不会被神圣泰拉卡住，他依然将远征军主力按在巴尔豪特三个月。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时间巩固自己的地位，需要梳理远征军派系，需要“党同伐异”。
帝国之拳与钢铁之蛇对于马卡洛斯的观感就很糟糕，甚至已经开始独立行动，反而是纯白之子与白色疤痕家学渊源，颇有一些无所谓的姿态。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一提起这个，泰兰特能讲上三天三夜，跟马卡利安远征比起来，萨巴特远征的规模顶天了七分之一不到。
马卡里乌斯当年都要搞七巨头玩集团军分进，斯莱多能在头十年笼络住远征军不散架，已经很辛苦了。
萨巴特诸界是个烂摊子，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所以斯莱多可以跨规格晋升太阳领主，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远征给个元帅大元帅什么的头衔够意思了。
现在好了，巴尔豪特打下来了，追涨杀跌的人全都来了。
何意味？
至圣先师汉弗莱曾经说过：混乱是晋升的阶梯。
萨巴特虽然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假，但是一百多颗星球的大洗牌，官帽子权椅子大把大把的有哇。
最难啃的骨头斯莱多已经啃下来了，那么后面的汤水筋肉，也该分润分润了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卢戈为什么上杆子的巴结卡兹？
答案很简单，太平星域的教士集团内部同样充满了派系纷争。
还记得先知修道院与圣徒修道院两大法统的差别吗？
太平星域的国教目标很明确，虽然大家伙儿都不怎么待见神圣泰拉的宗座，可是萨巴特距离暴风星域太近了，距离奥菲利亚七号也太近了。
萨巴特远征，是我们太平星域的教堂捐钱打的，斯莱多拿了我们的好处，总不能回过头来萨巴特地区的主教任命还是奥菲利亚七号说了算吧。
战团母星守着的边境开发区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开发区，信仰的高地不让国教去占领，总不能放任混沌邪教徒做大吧。
所以荒芜之翼在北边与国教的合作相当融洽，做蛋糕的阶段嘛。
然而纯白之子所在的萨巴特世界属于太平星域的“南疆”，还是m35时代圣萨巴特打下来的地盘，宗教氛围与信仰基本盘相当牢靠，主教的位置，是真的需要去争，去抢。
国教的筹码已经推出来了，卡兹也收下了。
关于那艘报应级战列舰怎么处置，教士们的手段相当简单粗暴。
战列舰不同于巡洋舰，帝国海军看得很紧。
纳兹巴尔当初以军情紧急为由，发动人脉关系从其他星区摇了好几支星区舰队来萨巴特“救火”。
结果火是见到了，谁放的别问，连人带船一起被混沌腐化。
干了这一票后，混沌执政官彻底不装了，正式扯旗造反。
所以你看，事实清晰吧。
这船，被混沌腐化了，对吧。
那么我们国教负责净化仪式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等通知吧，什么时候彻底净化了混沌腐化，什么时候再谈后面的归还事宜。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艘船，战列舰啊，该到哪儿去搞驱魔净化呢？
哎，露西亚之冠啊，拉米雷斯级星堡的船坞还真容得下报应级战列舰进厂返修。
看上去一环扣一环，真真好计较，然而卡兹对于卢戈及其这哥们儿身后的主教们一点儿感激之情都没有。
糊弄糊弄恶意战士或者星空之爪就算了，我卡兹面前玩这种把戏，你们还嫩了点儿！
没错，国教是出头把船给昧下了，可是因果还是阿斯塔特在扛啊，拿埋了钉子的椅子当人情，这不糊弄傻子吗。
帝国是帝皇爷的帝国不假，但是阿斯塔特已经被捧成了帝国半神，是帝皇爷的告死天使，直接插手凡人政务......犯忌讳。
船，卡兹收了，机械教看不上帝国海军的制式军舰，有国教居中转换，机油佬愿意进行担保，送不到海文星系，他们分文不取，如数赔偿。
至于国教那边许给了机械教什么好处，这就跟卡兹没有关系了。
反正走其他渠道，卡兹已经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给萨拉丁大人说清楚了，至于他想怎么处理，那就是荒芜之翼战团长的事情了，与他纯白之子战团长卡兹有半个王座币的关系啊。
至此，卡兹把堂口摘了出来，摘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生五个！
远征重新启动，然而少了斯莱多这小老头，味儿真的变了。
马卡洛斯的军事才能是有的，战帅这活儿真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胜任，至少新任战帅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能拿出一份具备可执行性的战役企划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出身的劣势决定了马卡洛斯必须大量提拔年轻军官，神圣泰拉、希德拉弗、国教、机械教，各种派系纷争汇集到他这一个点上，战场之外的干扰太大了。
结果就是老东西们打得有声有色，新人灰头土脸，阿斯塔特们经常需要充当救火队四处裱糊。
一坨dogshit，热乎的。
纯白之子虽然任务出勤率并不高，但是打的几场都是大阵仗，人员伤亡并不小，所以卡兹也懒得再关注远征军高层的政治斗争了。
乌尔洛克.高尔接了纳兹巴尔的班，在混沌势力新一轮的吃鸡大赛中胜出。
作为混沌术士出身的乌尔洛克上位后别的没干，先把血契部队的训练方式给开源了，就很难评。
夫子大喜，星界军这边就遭罪了。
要不是斯莱多已经死了，死者为大，卡兹恨不得直接开骂。
科希阿迷努斯出了大乱子。
作为纽芬德尾部星团的收官之战，科希阿迷努斯打的时候还算顺利，没费多少功夫就打下来了，正常战役下来伤亡不过几十万。
然而急着去巴尔豪特赴死的斯莱多当时没有将清剿邪教徒的工作落实到具体个人，马卡洛斯上位后第一时间也没有想起这个事儿。
结果就是等科希阿迷努斯的邪教徒回过味儿来，以整个星球大陆为游击战场的全民吃鸡大赛，彻底将远征军上千万部队耗在了这颗星球之上。
没办法啊，从纽芬德尾部星团到巴尔豪特，必须走科希阿迷努斯的亚空间航线，必须回头再打一次。
这差事，只有没来得及跑路的卡兹来干。
学到了，又学到了，姜还是老的辣，难怪其他堂口全部跑路了，感情他们已经看出来远征军内部有问题。
卡兹因为报应级战列舰的事情一直逗留在巴尔豪特，被马卡洛斯找上门。
唉，都tm是为了皇爷爷的江山，能怎么办嘛，纯白之子可是忠诚派堂口，那能怎么办嘛。
打呗。
会逃跑的邪教徒军队可比猪还难抓。
虽然治安战打得鬼火，好处也不是没有。
长达三年的肃清作战过程中，还真让技术军士们搞出点儿名堂。
事实上，是阿什托尔终于搞明白卡兹的想法了。
咦，传出去，战团长和一连长之间有代沟！
卡兹看了一眼战团那些不懂技术的乐子莽夫，拳头硬了，晚上八角笼见。
事实上，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流不畅的问题，卡兹自己一开始也很懵懂，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思路。
恰是在大规模治安战过程中，战团长阁下终于理清了思路。
一般性的机械教是走的护教军那种机械改造义体强化的路子，这条路技术含量太高了，卡兹搞不了。
还源修会的填线兵，大名鼎鼎的死隶机兵，除开硬朗的造型，本质上就是古泰拉经典科幻影片《机械警察》当中主角墨菲以及反派那边青蛙机器人那样的技术路线。
把人的大脑与神经系统植入机械身躯当中干活儿。
卡兹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不是说不好用，制造与维护保养太费劲了，与阿斯塔特的战术体系不搭。
真正好使的，能填补阿斯塔特战术短板的，恰恰是被调侃成“有畏机甲”的玩意儿。
某种意义上来说，星际争霸里的cmc动力甲科技含量比终结者甲都高，在炼狱银河搞这玩意儿不如老老实实多培养堂口兄弟，花终结者甲的价钱搞出来一堆阿斯塔特动力甲的下位凡人替代品，这是图哪样。
所以重要的不是凡人驾驶员，而是活人棺材本身。
舍弃掉小型等离子炉，在能量传输线路设计方面瞬间感觉天地宽广。
增大体型，两米二的厚实构造塞进成年男性的躯体部分，卡兹左看右看只觉得钛星人应该给自己版权费，这不就是烧钷素的战斗服嘛。
但是，最重要的是成本。
这玩意儿技术军士们手搓下来一核算成本，才二十万王座币？！
阿什托尔看着卡兹开技术的倒车，将还源修会几千年前就舍弃的技术方案又鼓捣出来，一开始不理解的。
黎曼鲁斯的原产地裸车出厂价也就三十万上下，战团长搞这么个玩意儿出来到底是图个啥。
图协同作战啊！
星界军一直有重火力与机动性不可兼得的问题，炮兵与装甲兵使用成本与训练难度可比填线步兵大多了。
卡兹搞出来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对废物的回收再利用。
虽然这么说在道德上是有瑕疵的，但是人体实在太脆弱了，许多战斗经验丰富的星界军老兵在肢体残缺后需要排队好几年才能等到军务部下发的机械义体。
而他们大概率是活不到享受这种“福利”的那一天。
卡兹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么一款轻人工重资产的武器装备，可以让堂口弟兄们在有正面战斗需求时不至于被练度不足的星界军团拖累。
科希阿迷努斯的战场，恰恰就是这种预设场景的完美复刻。
能用二十万的铁疙瘩换战团兄弟一条命，这买卖怎么都划算啊。
地道连堑壕，热熔与等离子齐飞，这种场景阿斯塔特下去都容易翻车。
就在卡兹带着纯白之子硬啃科希阿迷努斯时，冈特政委带着他的坦尼斯第一唯一团回来了。
之前马卡洛斯让伊布拉姆去圣龛世界哈吉亚转移圣萨巴特的棺椁，本身就是新上位的卢戈在战场上吃了苦头，把锅甩了出去。
圣人移陵，很麻烦也很容易招惹是非的。
结果面对混沌来袭，冈特没有转移圣萨巴特的棺椁，而是选择了死守大教堂。
卢戈与冈特各执一词，这场官司闹得沸沸扬扬，连卡兹这种位于“后方”的状况外人士都听到了风声。
这还不算，马卡洛斯的位置一直不稳定，远征军内部甚至有人想把他搞下去，好独享这份“荣光”。
毕竟在人类帝国，又有多少人能够抵制住“战帅”的诱惑呢，马卡洛斯的上位，本身就有问题。
被逼无奈，马卡洛斯连圣女转世这种把戏都准备刷一刷了。
哈，那个被自称贝提.萨巴特转世的放羊小姑娘叫什么名儿来着？
哦，艾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