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先打号码帮,再扫敬义社
看着按住自己的手掌,山伯面露疑惑。
烂命彪表情严肃,紧紧盯着他:“山伯,有几句话,我提前说清楚,免得事后伤了和气。”
“你讲!”山伯眉头皱着,沉声说道。
烂命彪没有松手,认真问道:“这番字头,七大分堂出人出力,可我个人的积蓄,却扛不住开战的开销。
倘若事成,战死兄弟的烧埋银、家属的安家费、伤残弟兄的医药费……
这一笔笔的巨额开销,是不是都由总舵承担呢?”
山伯嘿嘿一笑:“既然我说全力支持你开战,自然由总舵兜底,这些开销,无需你操心。”
烂命彪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依旧没松手:“既然如此,那事成之后,我需要划出多少地盘和档口,答谢七大分堂出手相助?”
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山伯一直在刻意回避的关键。
他暗骂烂命彪心思缜密,自己嘴皮说破,忽悠画饼快一天一夜,对方居然还能想到这个关键处?
面上不动声色,山伯缓缓开口:“我本想着,现在大事未成,过早聊这种分蛋糕划地盘的事,有些不太适合时宜。
可既然你主动提起,我便直言交底。
七大分堂出力助你开疆拓土,事成之后,每堂分一处档口作为答谢,不过分吧?”
烂命彪缓缓点头:“情理之中,不算过分。只是长沙湾以工业厂房和货运仓储为主。
少有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我怕凑不出七处优质场子答谢出兵助拳的堂口。
还有一事,此番打完,洛哥允许我开设多少档口?
他会不会借着新规,缩减本区黄赌毒的档口数量?
这件事,请阿公你联系洛哥的时候,一并向他问个清楚。”
见他连这般细微利弊,长远布局都考虑到。
山伯眉头皱起:“行,我稍后一并询问洛哥,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烂命彪轻轻摇头,松开按住听筒的手掌:“没有了,阿公打电话吧。”
山伯拿起听筒,拨通深水埗警署探长室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将烂命彪决意开战,以及对方提出的细节问题,尽数告知雷洛。
电话那头,雷洛沉默片刻,给出答复:“此前,我划分给长沙湾各路大哥的总配额,是粉档八间、鸡档九间、赌档六间。
若是阿彪他能够打成清一色,我就重新调整配额。
允许他开粉档六间、鸡档十间、赌档十间。”
烂命彪坐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雷洛果然有算计,他刻意压缩油水最丰厚的粉档配额,补多鸡档和赌档数量。
看似档口总量多给,实则压制潮勇义在白粉产业上的发展。
不过也算情有可原,毕竟雷洛目前扶持的义群,核心主业便是白粉。
此前,长沙湾势力错综复杂,为了平衡各方利益,他不得搭配八间粉档安抚各路人马。
一旦长沙湾清一色,只需要稳住潮勇义一方,自然压缩粉档配额,变相扶持自家的心腹。
山伯举着听筒,抬眼看向烂命彪,示意他尽快表态,是否接受这个条件?
烂命彪盘算清楚,当即重重点头,对他而言,档口数量多少、短期油水厚薄,根本无关紧要。
他早已从韩森口中得到确切消息,林远山极度厌恶白粉产业。
甚至,前几日,制衣工厂核心裁剪房的资深大师傅,就是因为沾染白粉,直接被林远山扫地出门,据说还闹出一场不小的风波。
此番,自己带兵打入长沙湾,目标是垄断那片区域苦力、搬运以及货运的人力资源,绑定林远山的产业布局,靠正规配套生意扎根立足,非靠黄赌毒牟利。
雷洛应允的六间粉档,战后划给七大支援分堂,用来偿还这次借兵人情,堵住帮内老少的意见。
剩余的鸡档和赌档配额,各抽一家,交给总舵和最后那个分不到粉档口的堂口。
其他的,已经足够自己养活一众兄弟。
这般结果,正是最优解。
山伯收到示意,沉声敲定:“洛哥,一言为定,潮勇义全盘接受。”
电话那头的雷洛,本以为潮勇义会讨价还价,比如争取更多的粉档配额。
真没想到,对方这般干脆利落。
这就让他对烂命彪多了几分赏识和认可。
放缓语气,雷洛说道:“那我答应你们,开战期间,深夜十二点后,长沙湾地界任凭你们自由厮杀,闹出多大动静我都可以压下。
唯独一条底线,白天严禁大肆械斗,别闹出舆论登报,影响我新规的推行。”
“明白。”山伯应声挂断电话。
全部隐患利益尽数敲定,烂命彪不再有任何顾虑,他当即催促山伯火速调集兵马,筹备开战事宜。
三日后,深夜十二点。
长沙湾整片工业区,渐渐陷入寂静,唯有街面零星的路灯还亮着。
潮勇义七大分堂,加上烂命彪嫡系,一共凑出六百余名精锐刀手,悄然集结在长沙湾道口,开启这场席卷整区的闪电夜袭。
此战第一目标,便是三大本土势力中最能打,最凶悍的铁指威!
这位九龙十八虎的老十五,号称硬功夫傍身,练就十只铁指,凭指力能够捏碎青砖。
一听手下来报,潮勇义烂命彪带着大批人马扫掉自己名下两家赌档。
铁指威勃然大怒,他戴上精钢指虎,点了几十个精锐刀手,主动过来拦截。
幽深街巷,烂命彪手持两把尖刀,沉默得好像一部杀人机器。
他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从长沙湾道头,身先士卒斩到长沙湾道中,专门挑铁指威的场子扫,开战到现在十几分钟,已有七八个号码帮头目被他斩死。
这不!
铁指威远远看到自己头马铁腿雄,被烂命彪斩翻在地,愤怒喊道:“扑领母!烂命彪,将我的马仔当做菜砍,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
烂命彪两刀下去,一刀抹喉咙,一刀捅心脏,解决掉铁腿雄。
然后,他才抬头看着站在巷口的铁指威:“出来混的,上不去就下去,哪有那么多的道理可以讲?
今晚,你的人是我杀的,你的地盘我也看上了。
现在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砍死你,就是这么简单!”
铁指威愣住了,这话说出来,比深夜十二点的寒风还让人感到发冷。
别看他平日总吹自己的铁指功多巴闭,可实际上,他很少与人动手,更少遇到这样把自己和对手生死说得好像喝水一样简单的人。
“你不来杀我啊?那好,现在我过去杀你。”烂命彪提起两把尖刀,发力冲向铁指威。
铁指威骂了一声疯子,可到了这个时候,身后一堆马仔看着,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
两方人马,瞬间跟着各自大佬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巷子内,刀光剑影,嘶吼震天。
铁指威握着精钢指虎,拳风凌厉,招招狠辣,贴身肉搏,确实凶悍。
只是,烂命彪手握两条锋利的尖刀,他悍不畏死,招招致命,打法癫狂又凶狠。
二人近身缠斗不到三招,烂命彪面无表情盯着铁指威,任由对方一拳轰在自己左肩。
同一时间,他右手尖刀甩出,电光火石从反握改为正握,刃口对准铁指威肩胛用力一切!
啊!
一声惨叫响彻小巷,一只强健的胳膊,从铁指威肩膀齐肩而断,鲜血从创口喷出。
烂命彪自己左肩胯塌,右手尖刀轻轻一挥,甩出一蓬血珠,冷冷看着被几个号码帮马仔护着后退的铁指威。
“你们拉着我做什么?刀呢,给我刀,给我刀啊!”铁指威嘴上喊叫,可双腿却不停朝着巷口方向退去。
号码帮马仔们可不傻,老大拼到断臂,现在大家护他撤退,日后阿公问起,一伙人都有理由回答。
至于留下来和烂命彪打,白痴才做这种事,一个月那点钱,玩什么命呢!
以伤换伤,重创铁指威。
烂命彪望着号码帮这支人马退去,果断下令追击。
“彪哥打跑了号码帮铁指威啊!”
“铁指威被彪哥斩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糗掉了!”
“号码帮被我们打散了!各位潮勇义的兄弟们,大家冲啊!”
……
开局打掉最硬那个,烂命彪一方士气大振。
无需教唆,跟在后面的小弟们兴奋开始呼喊。
他们一路横扫,很快将铁指威名下所有赌档捣毁。
不远处,敬义的添花,带着麾下一众马夫,驻足观望战局。
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毫无半点危机感。
尤其看到铁指威气势汹汹来,灰溜溜滚。
添花还开口嘲讽,讥讽铁指威平日吹嘘威名,自诩什么九龙十八虎战力顶尖,什么所向披靡。
结果今晚遇到烂命彪,三招都扛不住就断臂逃生,半生威名,一夜清空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热闹刚刚看完,战火就悄然烧到他身上。
烂命彪塌着肩头,提着两把滴血尖刀,一步步朝着添花走来。
刚刚单挑长沙湾最强者,此时的彪哥杀气滔天,令人不寒而栗啊。
添花有些慌,满脸堆笑掏出香烟:“彪哥!抽支烟压压痛,久闻彪哥想寻地盘开堂口,没想到看中铁指威这扑街的地盘!
大家自己人,好商好量,现在大局已定,让下面做小的去忙就好了。
不如我来安排两个最顶尖的小妞伺候您,包您满意!”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骤然闪过。
烂命彪右手尖刀突然一挥,刀锋斩断添花递出的香烟,刀刃再从他的肩胛骨一路斜划至下腹,撕开一道狰狞可怖的超长伤口。
添花凄厉惨叫,下一秒,烂命彪抬腿一脚,将他整个人踹飞数米、重重砸在地面。
紧随其后的潮勇义马仔,嗷嗷嘶吼冲杀上前。
添花身边那帮马夫还未反应过来,便尽数被砍得哀嚎遍地。
半个钟头,先打号码帮,再扫敬义社。
烂命彪哪怕有伤在身,依旧杀势滔天。
他越战越勇,带着精锐一路碾压,肃清敬义社在长沙湾全部鸡档。
不到一个钟头,烂命彪连灭两大本土字头,好像龙卷风,席卷整片长沙湾。
一时间,长沙湾大小势力,无人不心惊胆战。
金牙强半夜闻讯,立即召集手下人马,团团护住自家陀地:“烂命彪疯了,你们护住我到天亮。
等天亮他就完蛋了,号码帮和敬义肯定要发兵打他的,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请战!”